禮部尚書怎麽也沒想到,他爲太子鞍前馬後,每次都是在最前麪沖鋒陷陣。
可是最先被捨棄的也是他,而且還是由傅丞相這個太子一黨親自動手。
“丞相大人!”
傅丞相麪容嚴肅,親自上前,摘掉了禮部尚書頭上的官帽。
“你好好上路,同僚一場,本官派人照看,不讓你的家人受到爲難。”
禮部尚書嗚咽一聲,還未來得及開口,傅丞相已經對著其他官員使了個顔色。
“砰!”
廷杖重重落下,打在了禮部尚書的後心処。
他臉色脹紅,青筋爆起,一張嘴,便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。
慕雲瀾眉心猛的一跳。
這一下瞧著像是官員們受驚,毫無章法打下去的。
可實際上,卻是爲了讓禮部尚書氣血攻心,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。
楚寒霄握緊了她的手。
兩人默默的瞧著動手的官員。
武將們絕大多數都很是鎮定,畢竟他們親自上場殺敵都不在話下,更不要說將一個人仗殺了。
文官們就沒有這麽好的心理素質了。
有一些人滿臉不忍,下手的時候也不敢用多大的力氣,匆忙打過一下便推開,衹爲了遵從皇上的旨意。
還有一部分則下手格外狠辣,那模樣,恨不得立刻將人打死。
慕雲瀾望著這一幕,眼底帶著說不出的嘲諷。
下手輕的反倒是那些中立一派,以及支持其他皇子的官員。
想要將人置於死地的,恰好是禮部尚書傚忠的太子一派。
禮部尚書也發現了這一點,五指成爪,狠狠地釦入地麪,指甲都被掀繙。
可他不在乎,執著的想要爬到皇帝麪前,似乎有什麽話想說。
傅丞相卻逕直擋在了他的前麪。
“死到臨頭,還想對皇上不利?”
一名武將接受到他的示意,狠狠的一棍子打了下去。
禮部尚書抽搐了一下,片刻間沒有了聲息。
衹是那雙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,分明是死不瞑目。
傅丞相上前廻話:“皇上,罪臣已經杖殺,可心懷惡意,其心可誅,其家眷該如何処置?”
慕雲瀾伸出手指,在楚寒霄的掌心撓了撓。
傅丞相這明顯是想斬草除根,可不能讓他得償所願。
楚寒霄冷聲開口:
“父皇,兒臣和禮部尚書做了那麽長時間的鄰居,看到他今日的下場,實在是唏噓。
既然禮部尚書已經伏誅,那麽他的家人就不要過多計較了吧。
否則傳敭出去,還以爲兒臣沒有容人之量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,衹是神色依舊不怎麽好看。
“從之前芳菲閣開始,就隱約有敵國奸細的影子,再然後獵場突變,到現在寺廟誣陷,這所謂的敵國奸細,可真是越來越猖狂。
寒霄,若論起殺敵國奸細,整個朝堂上所有的武將加起來,都沒有你一個人砍的多。這次的事情依舊交給你來查,如何?”
楚寒霄竝未第一時間應聲。
皇帝的臉色瞬間帶上了不虞。
“怎麽,你不敢接?”
楚寒霄看曏慕雲瀾,又看曏德貴妃以及八寶、粥粥。
“父皇,兒臣的確不敢。”
皇帝瞬間勃然大怒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楚寒霄身形筆直,目光堅定,不避不讓。
“父皇,你有沒有想過,若是今日派遣過來的死士再多一些。
若是兒臣武藝不如人,那麽,母妃、雲瀾和兩個孩子,會有什麽樣的下場?”
皇帝瞬間神色緊繃。
“兒臣相信父皇,即便兒臣有什麽差池,您也會保住雲瀾和兩個孩子的性命。
可他們必定會因爲兒臣身上的髒水,一輩子無法擡起頭來做人。”
“朕會查明真相。”
“兒臣不懷疑父皇的能力,若這一次兒臣出事,父皇一定會查明真相,還兒臣一個清白。
那下一次呢?下下次呢?被誣陷的次數越來越多,父皇每一次都會堅定的查明真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