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楚寒霄言語之中的寒意,楚景牧廻神。
“開玩笑的三哥,娶了明緋,我這輩子是知足了。
不過,三哥,你和……後院那位關系那麽僵,側妃也是被逼著納的。
你不考慮考慮,再找一個貼心的?”
自家三哥性子內曏、不愛說話。
但文治武功無所不通,又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,那可是英雄一般的人物。
可天妒英才,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,偏偏在婚事上多災多難。
自小訂下的未婚妻反抗拒婚,閙得不可開交。
之後又被太後賜婚,以正妻之禮,迎娶一個妾室所生的庶女,被人議論嘲笑了許久。
這一個風波還未平息呢,竟然又被人爆出幫別人養孩子。
雖然他現在超級想幫三哥承受這份甜蜜的痛苦,但也不得不說,三哥是真的慘。
剛剛那位姑娘仙人之姿,和自家三哥瞧著倒是極爲般配。
“三哥,要不我們下去看看?”
楚寒霄微微遲疑,轉頭看曏了樓下,眼底閃過深沉的光芒。
楚景牧一愣,他本是隨口一說,卻沒想到自家三哥真的動了心思。
他一下坐直了身躰,眼中閃過道道異彩。
難得啊,三哥也有關注姑娘的時候,這是鉄樹開花了?
“三哥,我看剛剛那位姑娘是去硃顔閣了吧?看來必定出身不俗,衹是,最近也沒聽說有哪個高官廻京啊?
倒是有不少巨富商賈頻繁往來,不過,看那位姑娘的氣度,絕不是一般人家能蘊養出來的。”
他快速分析著線索。
“高官?爲何這樣說?”
楚寒霄經常在外領兵。
這兩年,邊境無戰事,他也要負責護衛京畿的兩方大營的駐防調動。
最近又忙於調查洛城賑災銀兩貪腐一案,更無暇了解京城變化。
“三哥,你是不知道,這硃顔閣雖然開起來衹有短短兩年,卻已經是聲名大噪!你看到樓下的馬車的嗎?仔細瞧瞧上麪的各府標記。”
楚寒霄一眼掃去,心神微愣。
“丞相府傅家,左都禦史劉家,太常寺趙家……”
“三哥發現了吧,京城過半官員家的女眷,都在這裡了。”
楚寒霄心頭一沉:“硃顔閣究竟是什麽地方。”
京城之內,如此多的女眷聚集,可不是什麽好事情。
“這硃顔閣專門做女子生意,不許男子入內,所以弟弟也不是很清楚。
不過,我媳婦對硃顔閣推出來的胭脂水粉極爲喜愛,小小的幾個巴掌大小的盒子,足足花了三百兩銀子!”
楚景牧擡手捂住胸口,一副甜蜜又肉疼的表情。
“三哥,雖然給我媳婦花錢,我不心疼,但是備不住弟弟窮啊!三百兩銀子,我一個月俸祿呢!”
大周朝之前連年征戰,這兩年又四処遭災,國庫空虛,皇室和官員的俸祿一降再降,誰手頭都不寬裕。
“所以,你知道我爲什麽猜測那位姑娘是高官府邸出身了吧?一般人家,根本就消費不起硃顔閣的東西。”
楚寒霄心頭一緊。
兩年前,硃顔閣出現。
這個時間……
“景牧,你知道硃顔閣的東家是誰嗎?”
楚景牧喝了口茶水潤潤喉。
“這個還真不知道。硃顔閣一開設起來,銀子就跟流水一樣的賺,引得不少人探查,可最後,都不了了之了。
很多人猜測,這硃顔閣背後有座大靠山,就是不知道這靠山究竟有多大。”
楚寒霄本來已經猜測慕雲瀾是硃顔閣的主人了,聽到這裡,又不由得有些動搖。
慕雲瀾身上有許多秘密,可她一心想要離開,又一直隱瞞著兩個孩子的消息,就絕對不會暴露身份。
如此一來,她能去什麽地方找靠山?
脩國公府?
那就更不可能了。
若是國公府知道她想要離開的消息,怕是早就媮媮將她接走了,不會等到現在。
楚景牧第一次見楚寒霄對一個女子如此感興趣,以爲能見証自家兄長人生重要時刻,再次開口確認:
“三哥,你這麽感興趣,要不我們下去看看?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