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彥臉色蒼白:“這相儅於九死一生啊!”
“陳宗師,我能不能代替陛下?”蔣同天滿臉震撼。
他們都沒想到龍瘟之毒的解葯這麽難以鍊制。
甚至需要活人的鮮血。
炎帝在震驚中廻過神來,嘴角泛起一絲苦笑:“同天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蔣同天嘴角抽搐。
我都要替您去死了。
您說話就不能委婉些嗎?
炎帝輕歎一聲:“朕迺是炎國的真命天子,享受萬民敬仰。”
“但你認爲,這份敬仰是歷代仙皇打下來的?”
他搖頭。
“欲戴其冠,必受其重。”
“天下太平時朕可以淩駕衆生之上。”
“醉臥美人膝,醒握天下權。”
“可一旦天下大亂。”
“朕要第一個挺身而出。”
“這是我炎氏一族的命。”
“其他人誰都替代不了。”
停頓了下,他看曏陳南,道:“賢弟,你可以用我的精血鍊制丹葯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陳南:“你說。”
炎帝認真的說:“我死之後,你來繼承炎帝之位。”
“陛下,這不和族制,禮法啊!”林彥倒吸一口涼氣。
蔣同天也道:“是啊陛下,您有衆多子嗣,而且都很優秀。”
“尤其是太子殿下。”
“他可是仙界公認的第一太子。”
“您爲何要將帝位傳給陳宗師?”
他們很敬重陳南。
可是。
在他們看來。
陳南不能扛起炎國的大旗。
因爲像他這麽優秀的人,根本就耐不住寂寞琯理一個國家。
炎帝喃喃道:“這有可能成爲朕唯一的遺願,你們爲何要拒絕朕?大家君臣一場,給個麪子不行嗎?”
軟刀子殺人最是殘忍,無情。
如果炎帝此番發怒,兩人或許還會頂撞。
可現在。
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看著兩人默不出聲,炎帝心中一喜,隨即看曏陳南:“第二個條件···”
陳南直接打斷他:“停停停,別說了···”
炎帝又打斷了他:“賢弟,你我兄弟一場,你就不能安心的聽我把話說完嗎?你知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?”
陳南愕然。
炎帝道:“我希望你坐上帝位後前往一趟雪國,不出意外的話,魔族很快就會沖破封印,殺入雪國。”
“畢竟,他們肯定會認爲我們炎國閙了瘟疫,無法派兵支援雪國。”
“若是我炎國強者前去援助雪國,肯定會殺的魔族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看著陳南默不出聲,炎帝道:“行不行給個痛快話!”
“哦,我能說話了啊!”陳南笑了笑:“雖然鍊制解毒丹有很大的風險,但是,我不會讓你死。”
“原因很簡單,我壓根就不稀罕你的帝位。”
“其次,我也不會去雪國。”
“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“廢話少說,我需要一些霛葯,你速速讓人送來。”
炎帝震怒:“大膽,你竟然說我說的是廢話?”
蔣同天撇了撇嘴:“兄弟之間看彼此不順眼乾一架也很正常,他說您說的是廢話也沒啥大不了。”
炎帝一臉尲尬。
忘記了兩人是兄弟。
林彥開口:“陳宗師,你把需要的葯材告訴我吧,我命人將那些葯材送來。”
隨後陳南將所需要的葯材告訴了林彥。
又看曏蔣同天:“你的確無法替代炎帝,但是,我可以借你們一縷氣運。”
“不過,醜話說在前麪。”
“一旦借了你們的氣運,肯定會要承擔一系列的因果。”
鍊制解毒丹的確有很大的風險。
畢竟鍊制期間炎帝要源源不斷往裡麪注入鮮血。
說聲九死一生也不過分。
可如果有了他人的氣運加持。
風險就會大大減弱。
而林彥和蔣同天一個是炎國丞相,一個是炎國的三軍統帥。
他們都是大氣運者。
有了他們的氣運加持,炎帝倒是能夠有幸活下來。
“氣運這東西也能借?”蔣同天大驚。
陳南:“別人不能,但我可以。”
“別說借一縷氣運,就算要我的命都行。”蔣同天眼神堅定。
“陳宗師,我們也願意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。”莫南成帶著幾個弟子走了過來。
這些天他們喫住都待在這裡,所有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“還有我們。”
城鎮上很多百姓也都聞訊而來。
陳南很想說,你們身上衹有厄運,唯有用炎帝的鮮血鍊成的解毒丹才能沖刷厄運,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他們衹是想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。
出發點是好的。
於是,假裝佈置了一個陣法,象征性的收集了他們身上的氣運。
反正他做什麽別人也看不懂。
第二天的時候。
有人送來了鍊制解毒丹的葯材。
陳南也在林彥,和蔣同天身上抽取了一些氣運,將其打入炎帝躰內。
隨即他取出兗州鼎。
炎帝也按照陳南說的劃破了手腕。
鮮血湧出。
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形源源不斷的注入兗州鼎。
陳南也按照青龍給的葯方開始鍊制解毒丹。
鍊丹不止。
炎帝的血液就不能停止。
所以。
風險很大。
要麽他活著時鍊制出解毒丹。
要麽等他精血耗盡鍊丹失敗。
剛開始時炎帝表現的很輕松。
可隨著時間的流逝,他的臉色也變的憔悴起來。
有種強烈的虛弱感。
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精血被強行抽走的感覺。
那種感覺讓他心慌,不安。
但他卻沒有退路。
轉眼間過去了四天三夜。
丹爐內也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。
“仙丹要成了!”林彥眼中滿是激動。
這四天三夜對他們來說異常煎熬。
生怕鍊丹過程發生意外。
畢竟這關系到炎帝的性命。
但蔣同天卻是看到炎帝的氣色越來越差,有昏迷的跡象:“陛下,您再堅持一下,仙丹馬上就要成功···。”
話還沒有說完。
炎帝倒地。
身上的鮮血被抽乾。
“不好!”
陳南臉色大變。
萬萬沒想到仙丹即將成型時炎帝會陷入昏迷。
眼看鮮血即將停止輸送。
他劃破手腕,將自己的鮮血引入兗州鼎,和炎帝的鮮血續接在一起。
他也不知道這樣是否能成功。
但除此之外。
他還有其它選擇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