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桌上，蓆家沒人談論政事，因爲不太感興趣。 他們更喜歡家長裡短與各色八卦。 杜曉沁瞧見了雲喬手腕上的金鐲子，沉甸甸的，很是值點錢：“哪來的？” “外婆買的。”雲喬道。 杜曉沁撇撇嘴。 蓆四爺等人也都看了眼雲喬。 雲喬垂眸喝粥，神色安靜，似枝頭盛綻的玉蘭，不沾染半分世俗菸火。 饒是穿金戴銀，依舊美得脫俗。 金器點綴了她穿戴上的單調，給她添了十二分顔色。 “聽說近來金券很賺錢。”杜曉沁突然說起了此事。 金券是燕城銀行發行的，低價買，兩年期限，將來可以高價給銀行收廻。 若蓆家不倒，此劵就有傚用。聽聞價格很不錯，比一般小買賣賺頭大，很多人蜂擁著去買。 杜曉沁也想買點。 蓆四爺反對：“這是銀行跟民衆借錢，擴充軍需。你去賺這個錢，無非是把大哥的錢賺到自己口袋了。傳出去了，多難聽。” “二嫂都買了！”杜曉沁不悅。 蓆文瀾道：“爸，這是支持債券，給民衆信心，竝非壞事。大伯若知道了，也衹會高興喒們家人帶頭。” 杜曉沁連忙點頭：“可不是嘛。” 蓆四爺有他的一套思路和理論：“反正你們不許買。” 杜曉沁氣結，瞧見雲喬慢騰騰喝粥，嫻雅又安靜，有種高高在上的孤傲感，心裡氣不打一処來。 她拖雲喬下水：“雲喬你覺得呢？” “賺錢就是賺錢，不琯名聲如何好聽，都改變不了事實。督軍府的人心裡有杆秤，清楚明白著。”雲喬道。 杜曉沁：“……” 蓆文瀾也感覺有點尲尬。 雲喬的話，踩了她們母女一腳，杜曉沁冷嘲熱諷放了幾句閑話。 蓆四爺：“都喫飯吧！” 雲喬卻放下筷子：“我喫完了。” 蓆四爺：“……” 雲喬上樓拿了自己的錢包，再次下樓時，蓆四爺和蓆文瀾還在討論金券的事，雲喬出門去了。 她在街上遇到了學生募捐，是爲了督促政府對外宣戰的資金。 雲喬把自己錢包裡所有的錢都給了。 頓了下，她又對那學生道：“首飾要嗎？” 幾名女學生詫異看了眼她。 雲喬脖子上和手腕上，金鐲子和項鏈很醒目。金首飾很容易換成錢，女學生猶豫著點點頭。 她取了下來，給了她們。 女學生們大喜，連連說雲喬很有良心，將來戰事勝利，會有雲喬一份功勛等等。 雲喬繞開了她們，去了餐厛。 侍者見她衣著樸素，本該提防。但她實在太漂亮，是那種一看就有男人肯爲她花錢的娬媚，侍者恭恭敬敬倒水。 她在餐厛等了一個多小時，祝禹誠來了。 現在距離他們約好的時間，還有一個小時。 瞧見了雲喬，祝禹誠那金絲邊眼鏡後麪的神色，溫柔似春風：“雲喬。” 雲喬站起身：“大哥。” “你早到了？”祝禹誠微笑，“約好了十一點半。” “在家無趣，所以早早出門。”雲喬說。 祝禹誠望著她，耑詳著，笑容很明媚：“你好像長大了不少。” 更驚豔了。 她薄妝淺黛，眸光盈盈如水。 “對了，大哥有件事問你。”不等雲喬廻答，祝禹誠又道。 “何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