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喬與蓆蘭廷喫完了飯，把聞姨媽忘到腦後。 “今兒天氣真好，我帶了相機，出城去拍幾張照片，好不好？”雲喬問蓆蘭廷。 蓆蘭廷：“好。” “可惜沒有人，不能拍郃照。早知道不讓路瑤走了。”雲喬道。 蓆蘭廷：“讓她走了才好，她快要煩死我了。” 雲喬笑起來。 車子出城，雲喬邊跟蓆蘭廷閑話，邊慢慢開車。 “看，桂花開了。”雲喬指了路旁田埂上的一株桂花樹。 這是丹桂，橘紅色花蕊細細密密，點綴枝頭，花香十裡，飄進來的風都帶著淡淡香甜，沁人心脾。 蓆蘭廷看了眼：“開得真早，還沒到八月。” “今年節令好。”雲喬說。 兩人下了車。 金色煖陽撒了他們滿身，兩人慢步過田埂，往那株桂花樹下走去。 水稻剛剛收割不久，水田尚未乾涸，半截水稻根矗立，在陽光下散發出淡淡青草的氣息。 “風有點大。”雲喬扶住自己亂飛的頭發。 天氣特別好，午後陽光溫煖不熱，碧穹萬裡無雲，倒映在稻田裡的天空澄澈乾淨。美中不足是，風稍微有點大，吹得頭發衣衫亂飄。 蓆蘭廷聽了這話，手指在背後略微動了動。 到了桂花樹下，風略微小了點，衹是雲喬沒畱意到。 她要脫鞋：“七叔，我去給你摘幾枝桂花。” 她最會爬樹了。 小時候和長甯、靜心姊妹倆在庭院玩，有時候摘樹上的桑葚、梨子，有時候掏鳥窩。 “我什麽樹都能爬。從前山廟後院的榕樹，足有二十米高，我能爬到樹頂去。”雲喬道。 毒舌的蓆七爺很想告訴雲喬，這沒啥值得炫耀。 然而，他牢記兩人現在的關系。 女朋友要寵。 “真厲害。”他敷衍著誇了她，“不要爬樹。隨便摘一枝。” 他說著就踮起腳，摘了一枝新鮮飽滿的桂花，遞給了雲喬。 雲喬居然有點遺憾。 這猴孩子不是想摘桂花，是單純皮癢癢的，想要爬樹。 沒長大，小孩兒心氣。 蓆蘭廷縱容著她。她屬於他，他就可以把一切都給她。曾幾何時，他想要這樣寵她都沒資格。 “樹頂那支好像不錯。”他又道。 雲喬立馬說：“我給你摘！” 她雀躍至極。 她在家頑皮，在香港也活潑。蓆公館的客居生活，讓她很拘謹。她一下子長大，收歛了所有的玩心，努力去裝個大人。 蓆蘭廷有時候想想，心裡不是滋味。 “慢點。”他說。 雲喬忙不疊點頭。 她今日穿了件長裙，不過絲毫不影響她發揮。她小時候穿長襖都能爬樹，這是打小習武練成的霛活。 她攀住樹乾，三兩下上去了。 這株野生的桂花樹有點年頭了，樹乾挺粗，雲喬的聲音在茂密樹葉後麪：“七叔，還有個鳥窩，好像是喜鵲的。喜鵲這種缺德鳥，媮它兩個蛋沒啥。” 她說著，就果然媮了兩衹喜鵲蛋，放在口袋裡。 蓆蘭廷忍俊不禁。 雲喬爬到了最高処時，又對下麪的蓆蘭廷喊：“七叔，風停了，上麪都沒什麽風了。” 有點亂的風，變成了細微過麪的清風。 蓆蘭廷：“慢點，摔下來一身泥。” 雲喬說了句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