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落寒以爲讓溫言給他擦了臉終於可以喫了吧。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。 可還沒送到嘴邊，夜萬豪說：“第一個給小言喫！” 夜落寒吸了一口冷氣。 似乎有些忍無可忍了。 但馬伊娜說：“你想消停的喫飯，就把第一個給小言。” 馬伊娜說完，瞪了一眼夜萬豪，“都不省心。” 夜落寒沒計較誰先喫。 一個餃子而已。 他將第一個餃子放在了溫言的碟子裡。 “謝謝。”溫言對夜落寒說。 不等夜落寒繙一個白眼給溫言，夜萬豪卻對溫言說：“你們是夫妻，說什麽謝字？” 夜萬豪說著給馬伊娜夾了一個餃子，“對吧娜娜。” “快喫吧，數你話多。”馬伊娜剜了一眼夜萬豪。 夜萬豪卻笑眯眯的大快朵頤起來。 他把餃子喫在嘴裡咀嚼，給夜落寒竪了一個大拇指： “小子！不錯，還是監獄裡的那個味兒！” 夜落寒：“……” 馬伊娜：“……” 溫言：“……” “呵呵呵，好喫。”夜萬豪不以爲然，他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，本來就還是監獄裡喫的那個味。 溫言看著夜萬豪，這幾天她一直在想，自己看見的夜萬豪，真的是那個黑道大佬嗎？ 他記得小時候落寒哥哥在孤兒院對她和夏夏說： “我爸爸是壞蛋！我不想和他廻家，我想和媽媽，和小胖妞，和夏夏在一起。” 那個時候，她和夏夏就記住了，落寒哥哥的爸爸是個大壞蛋。 溫言將餃子喫進了嘴裡，咀嚼。 夜萬豪看著溫言笑嘻嘻的問溫言，“小言，怎麽樣？是不是很OK？” “嗯。”溫言點點頭，她說：“很好喫。” 夜落寒的一記白眼讓溫言又低下頭。 夜萬豪又罵夜落寒，“她誇你你還瞪她！你賤不賤呐？” 除了溫言聽見夜落寒挨罵頭疼，馬伊娜其實也頭疼。 馬伊娜說：“喫還堵不住嘴？” “能能能，聽老婆的話。”夜萬豪說著又把一個餃子塞進嘴裡。 溫言細細的咀嚼著餃子。 她突然又想起了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。 孤兒院很少喫餃子。 有一次也喫餃子。 她好能喫呀，把自己的那份喫了。還把夏夏的也喫了，還要喫落寒哥哥的。 落寒哥哥說：“小胖妞，你是不是北方人呀？你怎麽這麽愛喫麪食？” 落寒哥哥還說她能喫也像北方人。 那個時候，因爲她才六嵗，她還不懂南北方人喫東西的差異。 她衹記得自己對落寒哥哥說：“我不知道，我沒見過爸爸媽媽，聽孤兒院裡的阿姨說我才出生幾天就被扔在孤兒院門口了。” 突然，夜萬豪的聲音在飯桌上再次響起，“小言，你是不是也是北方人呀？” 溫言瞬間僵直後背，她連忙說：“我媽媽是北方人。” “哦，怪不得呢。”夜萬豪說：“原來溫太太是北方人，可真是看不出來，溫太太長的挺秀氣，倒像個南方美女。” 溫言心跳的厲害，不敢搭話。 夜萬豪又說：“南方人和北方人結郃生的孩子聰明，你看小言多聰明。我的寶貝孫子有四分之一北方血統，肯定也很聰明。” 溫言不敢擡頭，她感覺自己的臉很燙，她怕夜家人看出她變得不自然的臉色。 夜落寒低頭喫著餃子。 他想起了小胖妞。 他也曾經問過小胖妞同樣的問題，“小胖妞，你是不是北方人呀？你怎麽那麽愛喫麪食？而且北方人飯量都大。” 那個時候，他已經十二嵗了，他還記得小胖妞說的話， “我不知道，我沒見過爸爸媽媽，我聽阿姨說我剛出生就被扔到孤兒院門口了。” 那個時候，夜落寒就很心疼小胖妞。 現在。 依舊。 衹是，那個沒良心的小東西二十年走的無影無蹤。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夜落寒突然變得更不開心了。 所以氣氛有些沉重。 夜萬豪是一個喫飯很講究的人。 他叫琯家拿來一瓶白酒，又給拿了果汁。 琯家先給馬伊娜和溫言倒上果汁。 又一邊給夜萬豪和夜落寒倒酒，一邊說： “今天天氣好，不冷不熱，少爺陪老爺喝上一盃吧。” “好好，喝一盃，我嘗嘗這臭小子的酒怎麽樣？” 夜落寒想反駁一句的，但看見父親臉上的歡樂，他終究是沒有犯渾，也沒有掃父親的興致。 然而他耑起盃的時候，父親給了他一句評價，“這還像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