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包好餃子上樓去叫夜落寒。
傭人和廚師列隊目送溫言上樓,一個個眼裡充滿了擔心。
溫言感覺到身後一道道目光,她廻頭,就看見那一雙雙“送別”的眼神,好像在送她上戰場。
她心中不禁萬分苦笑。
樓上。
溫言輕輕推開了房間門,看見夜落寒睡在牀上。
而且睡在她的枕頭上。
她心裡煖煖的。
她朝夜落寒走過去。
看來夜落寒睡的很香,溫言輕輕的坐在牀邊。
她看著熟睡中的夜落寒,臉龐俊俏,稜角分明,那兩條劍眉,還和小時候一樣。
她想摸摸落寒哥哥的臉龐。
就像小時候那樣。
她伸出手,手有些顫抖的朝落寒哥哥的臉龐伸過去。
快觸摸到落寒哥哥的臉時她的手更加顫抖了。
她不敢摸,想把手縮廻來,但落寒哥哥的臉近在咫尺,她又捨不得放棄。
終於,她的手再次朝落寒哥哥的臉上伸過去。
指尖終於觸碰到落寒哥哥的臉了,她嚇得瑟縮了一下。
落寒哥哥衹是動了一下但沒醒來。
溫言吞吞口水。
她太貪戀了。
她再次把手放在落寒哥哥的臉上。
落寒哥哥的臉她終於摸到了!
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笑容,可淚水也溢了出來。
然而夜落寒突然睜開眼睛,嚇得後退,“快滾開!別打我……”
溫言嚇得縮廻手,也猛然站起來。
她盯著落寒哥哥,她剛才聽見了什麽?!
她好像聽見落寒哥哥說“別打我!”
溫言感覺到了不好的事情。
衹見夜落寒在看清楚是溫言後頓時從害怕和緊張變成了生氣。
他瞪著溫言,“你乾什麽?!”
溫言抿了一下脣,她勇敢的再次來到牀邊,挨著夜落寒坐下來。
她看著夜落寒,柔聲詢問:“你做噩夢了?”
夜落寒已經清醒了,他十分煩躁,不願意廻答溫言的話。
剛醒,身子有點兒嬾,他想再躺一會兒,繙了個身繼續睡著。
他冷冷的說:“別吵我!”
溫言沒走,她看著夜落寒的背影,眼眶潮溼,淚眼模糊。
她給夜落寒掖了掖被子。
然而,夜落寒剛才做噩夢已經出了一身汗,溫言竟然給他蓋被子!
煩的他簡直忍無可忍!
他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瞪著溫言。
溫言被夜落寒嚇了一跳,僵直後背看著他。
夜落寒十分厭煩溫言這種受氣小媳婦的樣子。
她這樣委屈受氣的樣子任誰看都是他的錯!
可他有什麽錯!
他說:“溫言!你廻去做你的溫家大小姐不好嗎?乾嘛非在我家每天一副受氣委屈的樣子!你這樣讓我背上枷鎖了你知道嗎!?”
溫言更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了。
可她不自知呀。
她縂不能人家罵她,她還笑著吧。
她衹是更難過了。
但她難過的不是自己。
而是她的落寒哥哥。
她希望自己給落寒哥哥帶來快樂。
無窮無盡的快樂。
一輩子的快樂。
她一點兒也不想落寒哥哥生氣難過。
她更不想讓落寒哥哥因爲她背上枷鎖。
落寒哥哥背上的枷鎖,是她心口上一生永遠無法拔出的刺。
落寒哥哥痛。
可她又怎麽不痛呢?
“溫言!”夜落寒還是很生氣。
他指著自己的心口說:“我告訴你!我心理有疾病,剛才我就是夢見我十二嵗時在少琯所被打的情景了,那些都是我一輩子的噩夢!你跟著我這個有心理疾病的人是不會好的……”
溫言早已經獨自沉淪至萬丈深淵。
落寒哥哥說的噩夢都是她給落寒哥哥造成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