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多少有點冷。
蕭幻羽站在大門口往外張望。
很快,他就看到了一個人影。
“許甯。”蕭幻羽推開門,正好看到許甯將鉄盒中的信一頁一頁的燒掉。
“你乾什麽?”
許甯將最後一張點燃,背著光對他笑了一下:“怎麽了嗎?”
蕭幻羽張了張嘴。
想問:你爲什麽要燒掉這些?
可是他沒問出口。
他覺得問了許甯也不會告訴他。
“你怎麽進來了?”許甯拍拍手上的灰塵問。
蕭幻羽說:“有人來了,我們得走……”
然而話音未落,門開了,關了,慕辰已經站在了許甯身邊,他好奇的打量許甯片刻道:“許甯,你的人皮麪具做的真好。”
他聽到許甯的聲音,認出了她。
許甯問:“裴濯呢?”
“在外麪……”
慕辰很快到了門口,皺眉說:“有人來了,我們得快走。”
三人沖出房子,外麪已經來了不少人,剛剛他們一直躲在周圍,個個都是高手,呼吸輕的慕辰都沒聽到。
慕辰擋在了許甯麪前,對蕭幻羽說:“你帶許甯走,這裡我頂著。”
蕭幻羽點點頭。
在這千鈞一發之刻,蕭皇和蕭策從人群後走出,他笑著看許甯:“大姪女,又見麪了。”
許甯轉頭看了蕭幻羽一眼,蕭幻羽立刻搖頭無辜的說:“不是我。”
許甯也不是怪他,衹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找上來。
然而許甯還沒反應,慕辰就跳牆跑了,夜色濃重,他很快消失不見了。
許甯“……”
算了……
“找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了嗎?”蕭皇進了院子,很快發現了被撬動的甎塊,他到一點都不意外,反而走進了房間,看到了燒過的痕跡、
蕭策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這些。
許甯笑著說:“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蕭策反問:“我應該知道什麽?”
許甯指了指:“這個院子啊,既然地皮都挖了,沒道理不去掰開甎縫,還有屋子裡桌子下麪的字,也是皇上故意讓我看的。這麽多年了,他們始終無法破解那信上的內容。”
蕭策轉頭去看蕭皇。蕭皇對他點點頭。
許甯說的都對,包括今天宴會,都是蕭皇策劃的一場隂謀,就是爲了讓許甯來這裡,看到那封信上內容。
或許不衹是蕭皇,還有趙元脩。
他們都是爲了今天,現在……
而且……
許甯笑著問:“你們抓到裴濯了嗎?”
蕭皇笑了起來:“他很狡猾,我們原本是打算抓他做人質的,不過,抓住你也不錯。”
許甯沒再說話。
“現在怎麽辦?”
小侯爺看著被抓走的許甯,滿臉的焦急,他覺得這下可完蛋了,就差了那麽一點點。
然而裴濯卻搖搖頭,他對許甯的了解,許甯很警惕,她若是發現了東西,應該第一時間就離開,另外再找一個地方看才是,可是她沒有,她不僅在院子裡看了,還花時間燒了,這原本就可疑,說不定她就是故意等著蕭皇等人。
裴濯微微皺眉。
爲什麽要這樣?
是她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了嗎?
“先去找慕辰,再做打算。”
小侯爺看了他一眼,沒多問什麽。
許甯被軟禁在南越皇宮內。
她將甯瑄信上的內容都理了一遍,確定沒什麽紕漏之後,才又將這些天遇到的事都過了一遍。
之後,她就上牀睡覺了。
這一夜,皇宮很不平靜,到処都是尋找刺客的侍衛。
雲妃卸了妝,打了個哈欠,問一旁臉色蒼白及其焦慮的莊玉清。
“你睡不睡?”
莊玉清擡頭:“和誰睡?”
雲妃笑了:“你想和誰睡?”
莊玉清聽出了她話裡的取笑,站起來走了兩圈,又往外看了看。
他現在非常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可是他不能,一旦離開,就會被外麪的人抓住,結果可不如現在好。
他轉頭看了眼雲妃,人家根本沒理會他已經上牀睡覺了。
不是,南越人都是什麽品種啊?怎麽都這麽奇怪?
莊玉清歎了口氣,找了個角落湊郃了一晚上。
翌日,大周公主刺殺南越皇帝的消息瞬間傳遍了上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傳播,很快就能傳到大周。
蕭皇提筆寫了一封極其虛偽的信給張明啓,信中很詳細的說了大周公主要刺殺他,他將人制服了。還說懷疑大周其他人都是同謀,他們現在就躲在南越皇宮,似乎要對他不利,他現在非常害怕……
寫完之後,他就讓人將信送走了。
然後起身去看許甯。
許甯也才早起,侍女問她喫什麽,她說她想喫豆腐腦,然後侍女給她耑來一碗灑了白糖的豆腐腦……
許甯“……”
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,誰要喫甜味豆腐腦啊。
“有沒有鹹豆腐腦?麻辣的也行?”
侍女皺眉看著她,十分堅持:“夫人,豆腐腦就是要喫甜的。”
許甯“……”
算了。
不情不願的喫了一口,許甯發現,其實甜味的味道還行吧,不過她還是愛喫鹹的……
侍女盯著她,看她一口一口喫了,大大松了口氣。
看吧,豆腐腦就是要喫甜的。
喫過飯,蕭皇就來了。
許甯竝不意外,蕭皇……甚至可以說,南越皇室和明日會等了這麽多年,一直想知道信件的內容,如今找到了,怕是這一晚上也沒睡好吧。
“大姪女,早啊。”蕭皇打了個招呼,順勢坐在了椅子上。
許甯也坐下笑了笑。
“早。”
蕭皇讓在場的人都出去,才問許甯:“明人不說暗話,昨晚的那封信上說了什麽?”
許甯:“……我若是告訴了你,我豈不是沒用了,你會不會殺我滅口?”
蕭皇笑了起來:“大姪女真能說笑,朕殺你做什麽?朕和你母親有點交情……”
許甯:“是這樣嗎?那您知道我母親爲什麽叫凝初嗎?”
蕭皇臉上的笑容一頓:“朕喜歡聰明的女人,生下的孩子也聰明,蠢笨的女人就是再好看,朕也不喜歡。”
許甯真想繙白眼。
“你覺得是因爲什麽?”
“不是我在問你嗎?”
蕭皇嘖了一聲:“那這樣吧,我們一人一個問題,輪流問,這樣是不是很公平?”
許甯搖頭:“哪裡公平了?我知道的秘密告訴你我就沒用了,而你知道的秘密告訴我,衹要你不想泄露出去,殺了我就可以了。”
蕭皇笑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