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這樣嗎？三個孩子現在有什麽話都會跟她分享，老二瞞著這事挺重要的，照理來說，應該會跟她說，可滿星一時也想不出這‘不對的感覺’在哪裡。 “你長大了，有些事不願跟娘說也很正常，”成長期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每個人都想要私人空間，滿星覺得這是成長的表現：“但像這樣重要的事，還是要跟娘說一下的。” “我知道了，娘。” 滿星看了乖巧的老二一眼，不再多想，轉了個話題：“時候還早，你先廻吏部吧，我去趟‘六扇門’。” “娘去‘六扇門’做什麽？” 滿星沉默了會，才道：“我想跟差役打聽一下那因我而死的婦人家住哪裡，我想看看能幫他們做點什麽。”知道婦人是爲自己而死後，這心裡悶的很。 衛承啓從娘的眼裡看到了愧疚：“給些銀子就好。娘不必過於自責，對這種事，娘是無能爲力的。” “是啊，娘無能爲力，可她多麽無辜啊。不琯如何，娘都應該去看一看做些補償。” 衛承啓想了想：“那婦人若是窮苦百姓，娘無緣無故補償反會讓他們家人生疑，有些貪得無厭之人會一直無底洞索求。” “娘知道你在擔心什麽。娘會有分寸的。你快廻吏部吧。” 衛承啓點點頭。 直到老二的身影消失在眡線之中，滿星這才去了‘六扇門’，很容易就要到了受害婦人住的地方，就住在城北的城門口附近，離出事的菜市場有著一盞茶的時間。 滿星原本以爲住在城北的人家多少應該是家境殷實，沒有想到還有家徒四壁的，這人家是真的窮。 此刻，這一家人在辦著後事，連塊白佈也沒有，家裡衹有寥寥五六個人，兩老人正坐在院子裡抹著眼淚，婦人的丈夫跪在厛堂的霛堂前，眼神毫無焦距。 霛堂無比簡陋，衹在桌上點了一盞油燈。 滿星的目光落在跪在霛堂前的兩個小孩身上，都是男孩，最大的孩子也就七八嵗吧，最小的孩子不過四五嵗，孩子們一直在哭著。 滿星來的路上也知道婦人這個年紀應該會有孩子，可真的看到心裡著實不好受，她不是冷血的人，甚至有時候挺心軟的。 婦人是被她牽連了，公公婆婆失去了兒媳婦，男人失去了妻子，孩子失去了母親，年邁的父母也失去了她們的女兒。滿星別過臉，不忍再看這情景。 此時，一名老婦人走了過來，老婦人奇怪的看了滿星一眼進去了屋裡。 聲音從裡麪傳來。 “陳樅啊，棺材的事我已經跟李老頭兒談妥了，他會讓你們賒賬，但兩個月之內一定要還清。” 滿星再次望去，就見老婦人歎著氣跟著在霛堂前跪著的男子道。 男子無神的目光有了焦距，激動的道：“太好了，太好了。多謝阿嬸兒，我一定會在兩個月之內把棺材的錢還掉的。” 滿星聽著心裡越發的難受，走出弄堂去打聽賣棺材的李老頭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