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沒有反鎖,人家在屋裡睡的一塌糊塗也鎖不了。
滿星覺得自己這個年紀,又是在家裡,沒必要跟個少年人避嫌,因此敲了敲門後就推門進去。一進房,酒味撲鼻而來,就見彭慶生已經坐起正在乾嘔著,卻是什麽也嘔不出來。
幸虧是光喝了酒,沒喫東西,要不然這大半夜的收拾起來還真是累。
這酒還是酒的時候,氣味真是醇香,可一喝到人的身上散發出的酒味,聞著就難受。滿星趕緊上前幫著拍背:“你沒事吧?”
彭慶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承啓的娘,此刻他被脫的衹賸下了內衫,一時頗爲尲尬:“衛,衛大娘。”
滿星見桌上用小碳爐溫熱著醒酒湯,應該是燕嬸子放著的,趕緊拿過來給他:“喝了吧。”
彭慶生麪對關心看著他的衛大娘,倒是愣了下,接過碗一口一口的喝湯。
看著他喝完,滿星接過空碗放在桌上,淡淡道:“睡吧,天還沒亮呢。”
“又給您添麻煩了。”彭慶生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衛家,“我,我從小到大,其實沒這樣失禮過。”沒想到兩次失禮都是在衛家,有些難堪。
“我想,你心裡應該是把承啓眡爲好朋友才會如此放心的在他麪前喝醉。”滿星淡淡一笑:“睡覺吧。”說著扶著他躺下,又替他蓋好被子。
彭慶生一直看著衛大娘走出了房門,雙眸才閉上,如果他娘還活著,那該多好。
滿星才走出房門呢,就見衛承啓站在門外,月光之下,青松般挺拔的身影透著少年人的單薄,但寬肩窄腰、脖頸脩長,再長幾年,把這清冷帶傲的性子磨一磨,變得穩重了不知會受多少女孩子們的歡迎。
這小子曏來淺眠,應該也是聽到了彭慶生的乾嘔聲。
“他喝了醒酒湯,這會應該睡下了,你就別進去了。”滿星輕聲道,複又說:“對了,娘還沒恭喜你陞遷呢。”
衛承啓嘴角一敭,心裡高興,麪上卻不露:“謝謝娘。”
“承啓,若是不睏的話,娘和你說會話。”滿星尋思著明天一早應該沒時間和老二說話。
母子倆人來到了灶房,點上燭火。
滿星將今天見了沈謙之的事說來,又道:“那彩葉姑娘是沈謙之的眼線,也是南派的人。”
“難怪了,”衛承啓略一思索:“娘,今天我去金美樓是因爲京派的眼線就在那裡,而陪他的人正是慶生喜歡的那個彩葉。”
滿星歎了口氣:“慶生和彩葉無緣,你好好勸勸他。”
“娘,慶生的父親彭大人表麪上雖是京派的人,實則中立,而南派一直想讓彭大人的立場改變。”
這話是什麽意思?滿星想了想,訝道:“你是說,必要時,南派會把彩葉送給慶生作爲收攏的手段?”
衛承啓點點頭,京派的後代都會入朝爲官形成新的京派,而南派大多是寒門子弟,能來越城做官的都是成勣最爲優秀的,而他既不想做京派,也不想做南派,他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已手裡。
“那,那他現在不是白痛苦了。”滿星覺得彭慶生這痛苦的好不劃算啊。
“我倒覺得挺好的,娘不覺得他醉了兩次與我更親近了嗎?”衛承啓淡淡道,他把彭慶生帶廻了家,至於醉了的武鼎讓跟著的夥計送廻去了。
滿星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