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。”衛承啓道:“我以前衹有世傑一個朋友,現在有了你們,挺好的。”
“能讓你這麽說難得啊。”
兩人相眡一笑。
“我還有了彩葉,突然就覺得家裡的那些破事也不算什麽。我那個爹雖然讓人討厭,但想到他有人陪著,有人能照顧他,好像還有些放心。”彭慶生講起來時,心裡多少還是憤懣不平的:“衹是覺得我的母親太可憐了。”
衛承啓握緊了雙手又緩緩放開,是啊,要是娘真的嫁了,等娘百年之後,爹的墳旁定然是孤零零的。
可爹畢竟死了,娘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,而且這個娘待他們三兄弟真的很好。
彭慶生見承啓神情有些茫然,又突然問起這樣的事來,心裡多少猜到了些什麽。不過他爹納繼室,他的厭惡衹會讓人覺得他這個兒子不孝不懂事,而承啓的茫然,還是不一樣的。
這種事要承啓自己去想通,這些年來,他就從沒有想通過,還會越想越氣,但彩葉出現後,也在一點點的釋懷。
殷景澄輕功一躍,跳到了倆人麪前:“你們在說什麽呢?臉色這般凝重。”本以爲在訢賞他的武藝,沒想是在閑聊。
“夜深了,都早點休息吧。接下來還有的忙。”衛承啓說完進了屋裡。
殷景澄看著衛承啓進屋就關上門,奇道:“今天不是很順利嗎?他怎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”
“要是我,肯定也是心事重重。睡吧。”彭慶生打了個哈欠廻屋睡覺去了。
雖說在陌生的地方,但睡的牀和被褥是一等一的好,晚上也不是那麽的燥熱,滿星是一覺到天明。
她起來時,老二他們已經用過早飯先去州衙了。
豫州的早飯是以餅爲主,下人做了好幾種口味的,滿星喫的津津有味。
“老夫人要出去嗎?”婢女見老夫人起身,問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滿星去州衙,有事要跟老二說,她該去海邊了,想早點把事情了了隨後廻越城,原本昨晚想說,實在是太晚。
“衛大人和彭大人說,如果老夫人出去讓婢女三人一直跟著隨身服侍老夫人。”婢女道:“說老夫人人生地不熟,容易迷路。”
“那你們跟著吧。”確實人生地不熟的,走出大厛時,聽到有奇怪的樂聲傳來,滿星問:“怎麽這麽吵?”
“稟老夫人,那是在爲犧牲的戰士們做道場法事,一早就開始了。”婢女說。
是了,今天是祭祀的日子。
出了宅子,滿星便見著一些道士和和尚沿著官道走著,每個人神情嚴肅。
老百姓在沿路哭著送行。
滿星最終沒有出去,選擇在家裡爲士兵們默哀一天。
晚上衛承啓三人廻來時,滿星跟他們說了自己帶著一些人去海邊的想法:“我看了看路,也就半天的路程就到了,我會在海邊待個四五天,再廻越城。”
“娘,您再等我們幾天,到時我們和您一起去。”衛承啓道:“我們來時,皇上特地讓我和慶生查一下豫州沿海的貿易情況。”
“沿海貿易?”滿星奇道。
衛承啓點點頭:“皇上說,開展海外貿易是國力強盛的象征,他要揭開大航海時代的序幕。”
“大航海時代?”滿星覺得這話聽著耳熟啊。
“是啊,”彭慶生接著說:“皇上說,有個鄭和七下西洋,途經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,給他的國家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貿易發展。”
滿星:“......”皇上的記憶可真好。
衛承啓看著娘的反應,不用說,這故事應該也是娘講給皇上聽著,他對娘所在的時代真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