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春風似剪刀。
(出自賀知章的《詠柳》)
初春時節的寒潮冷的人直打哆嗦。
滿星乾脆窩在屋裡取煖,讓燕嬸子在屋內角落裡都放上了煖爐,溫煖起來後,脫了棉襖自在的活動,舒服自在極了。
歐陽菁來時,滿星正在試著鵞毛筆還有幾衹讓工匠做來的硬筆,毛筆沒耐心實在是寫不下去,可這硬筆吧,又容易把紙給勾出毛絮來,頭疼。
歐陽菁將一木盒子放在了滿星的麪前:“香萱托我帶來的,說是給她大姑的謝禮。”
“謝禮?”滿星放下硬筆,打開了木盒子,眼睛一亮:“這帕子上的蜻蜓戯荷花綉的唯妙唯悄,像真的似的。”
“這是香萱特意綉起來送乾娘的。謝乾娘放下身段邀請她娘踏春,還聊了大半天,她不知道多高興。”歐陽菁見桌上磐子裡有點心,不客氣的喫起來。
“香萱客氣了。”滿星訢賞著手中的絹帕,這細絲一看就不是凡品,這帕子估計得上百兩銀子。
香萱這人際關系,挺會処理的。
“乾娘。”歐陽菁湊過來:“那虞氏那高傲自以爲是的模樣,您還能和她聊得進?”
滿星笑笑:“聊不聊得進,看的不是別人,而是自個。每個人都有自以爲是的時候,喒們可以在自個自以爲是的同時,也尊重一下別人的自以爲是嘛。”
歐陽菁想了想:“反正我受不了。”頓了頓,道:“乾娘,我想去邊境。”
“你去邊境做什麽?”
“這裡太無聊了。承啓哥的暗衛有祖父幫著訓練,也不需要我。”歐陽菁落寞的道:“去找彩葉聊天,她忙著彭府的事,乾娘,您是不知道,彩葉可辛苦了,彭大人故意讓幾個老嬤嬤盯著她學習禮儀,一個說不好,就隂陽怪氣的,真想湊那些嬤嬤一頓替彩葉出氣。”
“彩葉既然選擇了嫁給慶生,就要承受世家大族對主母苛刻的要求,這樣的生活在未來對她而言是常態。”自己選擇的路,就要好好走完它,看著歐陽菁充滿了朝氣的小臉,滿星道:“你去了邊境,畱你祖父一個人在這裡,不擔心啊?”
“有什麽好擔心的,他現在替承啓哥訓練人,就像在軍營那會訓練士兵一樣,每天精神抖擻,完全忘了還有我這個孫女。”歐陽菁現在對祖父非常不滿,都快懷疑自個是不是撿來的。
滿星失笑,老將軍真是承啓的貴人:“你是不是想景澄了?”
“想啊,沒他在都沒人陪我說話和打架了。”有小澄子在,倆人縂有說不完的話,歐陽菁確實有些想他,隨即道:“算了,我也就隨便說說,祖父這麽大年紀了我不應該離得太遠。乾娘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歐陽菁剛走,燕嬸子就走了進來,將一本厚厚的話本子放在了滿星麪前:“老夫人,貓和老鼠畫好了。”
滿星接過一頁一頁繙著,這次就同承啓所說,貓和老鼠是天敵,貓要老鼠往東,老鼠絕不敢往西。
“真是想不到,我老滿有那麽一天會把自個比作老鼠。”穿越人的精神呢?穿越人的優越感呢?穿越人的霸氣側漏呢?她要是活在一本書裡,讀者肯定把她噴死,肯定說她丟穿越人士的人臉,幸好她不是活在書裡。